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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異解析

 
 

   跳出香火外,不在是非中
    ∼一個辭職乩童談「乩童」密辛(上)∼

  乩童自古以來,一直披著一件神秘的外衣,迎神會中他們悚目驚心、鮮血淋漓的表演,叫人既驚且惑,究竟他們標榜的「法術」是真有「神明」附身護法?還是一種最高明的「騙局」?這件神祕外衣裡包裹的,又是些什麼東西呢?……

◎ 醉公子

  經常,在各地的迎神賽會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乩童」。特別是在神輿巡行繞境,或者遠道進香的隊伍之中,在炮聲硝煙、鑼鼓喧天的陣仗堙A無數的乩童夾雜在善男信女中間,下身是清一色的燈籠褲,上身或赤膊或僅圍一件刺繡鑲亮片珠子的肚兜,手執各種奇門的短打兵器:鯊魚劍、流星錘、狼牙棒、短劍、九環刀、銅金間鋼鞭,或三稜刺的,不論武器為何,動作則幾乎是大同小異;誇張和略嫌機械化的步伐,眼神半睜半閉,神情肅穆冷峻,一面前行,一面不停的將手中的兵器往自己身上砍,多半是背上,偶爾也有以肚皮或左右腰身脅下為標的的。雖說神明護體,但鮮血淋漓卻是免不了的,常見乩童一路往自身砍斫前進,後面有個人則含著一口口的米酒,往乩童的背上傷處猛噴。
  最精采、最觸目驚心、也最不可思議的就是有些乩童,能用一尺半至二尺長的尖頭銅針,一口氣將兩頰洞穿,兩邊則懸貼符祿,一路走,一路搖頭晃腦,這樣的表演,令旁觀的人感到頭皮發麻,膽小的甚至閉上了眼睛。更不可思議的是,有些「道行高強」的乩童,還能在穿頰而過的銅針兩端各懸掛一個沉甸甸的香爐。而這些「法術」都是當著眾人之面完成的,實在是看不出有「作假」處,但若說是真的,如果不驚服「神明」的法力無邊,則又無其他道理可以解釋。
  再者,由於高雄「龍發堂」事件,「民俗療法」再度引起社會重視,「民俗療法」中最主要的治療病症,又以「精神病」為多,在正式的醫學中,不論是「先天性」或「後天受到刺激」所引發的各類型精神病,實際的致病原因,即使在科技發達的今日,精神病專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同時地無任何特效的療法或藥物可以一勞永逸。當家堣ㄘ祕酗F這類患者,即使心中十分不能接受「邪魔附身」的說法,但在無計可施之際,也只好將希望寄託在古老的「民俗療法」上。而在所謂的「民俗療法」中,「乩童」正好又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
  由於「乩童」傳統「江湖一點訣,不傳妻與女」的保守觀念,使得一般人對他們很難了解,自然對「民俗療法」也視為兒戲,不肯加以探討,以致這一行一直廁身下層社會,蒙上一層神祕的外衣。

  最近一個意外的機會堙A我們和一位「辭職」的乩童有了密切的接觸,從他口中探知了一些「乩童」這行「不足與外人道也」的祕辛,為了幫助讀者揭開乩童神祕的外衣,我們特地公開這段對話。(在文中,為了保護這位曾正式幹過「乩童」的熱心朋友,不致受到不必要的騷擾和傷害,我們姑隱其名,暫稱他為「阿財」。)
  阿財的父親是一位遠近馳名的老乩童,家學淵源,耳濡目染之餘,十八歲那年在父親的指導引領下,經過了如同一般乩童所必經的「訓乩」(教乩)、坐關等苦不堪言的關目,正式成了乩童,在家中設立已久的神壇中,替代了他父親的工作,每日祈求神明降壇附身,為民眾消災祈福,而父親卻擔任了「桌頭」(桌頭和乩童是焦不離孟的,他要解答乩童在神明附身時所說出的一些隱晦不明的話語)的工作,由於靈驗異常,這對父子檔很快就受到信徒的信任,一時香火鼎盛,也著實替這處神壇賺進了大把大把的香火錢。
  這樣風光的過了兩年,阿財還是如期接到徵集令,並不因為是乩童就可以免服兵役,只好乖乖入伍了。兩年的義務兵役中,他極力的隱藏自己的身分,甚至時時刻意的避開廟宇、神壇,但是,偶爾不明所以的仍然會有「靈動感應」,上課、出操、打野外、集合,甚至行軍,幾乎任何時候,過路的神祇遇上了他,好像都會過來敘敘舊,有時好端端的坐著,突然腦袋昏昏沉沉的,大腿肌肉就開始了不自主的痙攣跳動,全身彷彿通了電的機器人,忍不住就要「跳童」起來。碰到這種情形,阿財只好咬緊牙,暗中使勁去壓抑著大腿,經常憋得臉色發育,形容扭曲,十分的痛苦,在這樣的掙扎中,內心也起了強烈的交戰,逐漸覺悟了「今是昨非」。對以往乩童生涯的種種越來越厭倦,也越來越不自在……
  這是一種十分微妙的心理因素,恐怕連他也並不十分清楚,但是那種內心強烈的掙扎卻一天大似一天,終於他鼓足勇氣,向父親說明自己的意圖,決心永遠脫離乩童的生涯,他要像一般人一樣,正常的過往後的日子。
  父親的失望與憤怒是必然的,連勸帶罵、苦口婆心,仍然沒有挽回他的決定。他不顧一切的脫離了這行,甚至不顧神明的降災和責罰,重新踏出了步子,適應這個社會,他選擇了裝潢業,從一個學徒幹起,雨淋日曬,披星戴月的,每月僅能賺得一點餬口之資,他很坦白的承認:自己活得很平凡、很正常,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會怎樣?日後的吉凶也未卜,但是至少他活得心安,不再像以前那樣惶惶然,經常在噩夢中驚醒,猶自心悸不已。

  對這樣一個人,這樣的決定,他的勇氣令我們佩服,他的經歷更令我們好奇,在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誠摯態度下,我們提出了下列幾個關鍵性的問題。

乩童作法時,真有神明附身嗎?感覺又如何呢?
  他告訴我們:那是真的!千真萬確有神來附身,但是乩童本身卻迷迷糊糊的,失去了自主意識,即使在「退童」醒來後,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也可以說乩童的身體成了工具,被神明「借用」為傳達天意、與凡人溝通的工具,不過真正的道理何在,他迄今仍不明白。

真的是「有求必應」,「一呼即來」嗎?
  這下,他可笑了起來道:這正是關鍵,也是大家最不易了解的部分。其實乩童「跳童」時,絕不是每次都有神明來附身,有時候再三拜請也不見動靜,有時候神明不能親自來,只好派遣手下的兵將出馬,甚或有時路過的邪魔惡靈也會「冒名頂替」前來附身。不過,後兩種情形,乩童本身一定知道,立時可以分辨出來,如果是神明派兵將出馬,「靈動感應」很弱,解決問題的「法力」也相對減弱,約莫只有真正神明附身時的三到四成左右,而這時乩童本身的意識則會有某種程度的殘存,動作雖然不太能控制,但心媕Y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施展起來總有些力不從心。
  若是邪魔惡靈,道行淺、力量弱,很容易分辨,不過,如果碰上道行深、法力強的,那麼乩童本身就難以分辨得出來,除非「桌頭」的經驗老道,法力高強。曾經在他和父親共同進行法事時,就碰上過一次,由於邪靈所冒充的「神明」在陽世只有三處分靈,附身時,動作語氣俱不肖似,「桌頭」就盤問起對方的「海底」(個人資料)來,結果三問兩問,就問出了馬腳,「桌頭」立即得理不饒人,嚴詞相詰,結果對方立即氣焰全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承認自己只是個道行普通的邪靈,打算乘機來混點香火供奉而已。後來在「桌頭」連吼帶嚇的威勢下,趕緊退童,抱頭鼠竄而去。

有時候神明,邪魔皆不來,就是再三拜神,也不見動靜時,怎麼辦?
  他神祕的一笑,低聲道:「裝呀!!」不等我們做出恍然大悟狀,他接著說,俗話說: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尤其是出了名的神壇,經常是大排長龍,人滿為患的,各方信徒全是有求而來,對這些自己送上門的衣食父母「客戶」,總不能把他們攆出去呀?!如果坦白的告訴他們:今天沒把「神明」請來,那麼這神壇的信譽很快就會一落千丈,而乩童和桌頭的功力也將遭到懷疑,因此萬一真的請不到「神明」之時,那也只好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裝到底了,這時就完全要乩童的「演技」和他與桌頭之間的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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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敲開陰間大門》,皇冠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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