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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張國榮的梅艷芳的招考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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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內容大約是這樣子的:
  有甲乙丙丁四個人要去電影公司應徵演員,這家公司只有一個董事長和一個小妹,這四個人以特定的出場序和董事長說上一陣瘋話,然後再加點歌舞,笑料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看起來似乎有點樣子了,但是離完成還得有好一番功夫呢!
  第二天,經過幾番討論後,下列幾個角色呼之欲出: 一個能歌善舞的妞兒,一個小丑型的胖子,一個老太婆以及一個會耍幾套功夫的楞小子,再加上董事長和小妹,就好像所有的老套喜劇電影一樣,這個董事長是個傻里傻氣的先生,而小妹則是個三八兮兮的神經小妹。角色設定好了,小書呆把新劇本謄出來,跟我討論了好久,修改不順的情節對話。我將劇本默唸一次,覺得自己像是金馬獎最佳編劇了似的有點暈眩起來。
  一個早上眨眼過去,這會兒又是中午吃飯的時刻,大夥兒圍著劇本七嘴八舌的,每個人都興奮得吃不下飯。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突地被一大票人擠得呼吸困難時,我還在想我的金馬獎呢!

  劇本完成之後接下來就是挑明星了。大部分人表現出「你們一定能搞得有聲有色!」 的態度,但如果要他們上臺則開始虛情假意地推推拉拉起來,這很平常,我想每個人從小到大一定都看過幾回。
  我在人群中一下子感到寂寞,於是偷偷走出教室,爬到禮堂屋頂曬太陽,看遠方的鴿子。等我再回到教室的時候,我們的巨星陣容已經有點眉目。那個能歌善舞的小妞就讓小美人來演,這很合他的味口,並且是眾望所歸,絕不會有任何異議。劇本堨L的名字是張大燕,就是張小燕的姊姊的意思,俗氣得很,不過我們所能想到的就只是這樣。
  還有那個小丑型的胖子,幾乎在劇本一成形時大夥就一致地心埵陪蚚苳F,因為沒有人會比馬胖子更適合這個角色。馬胖子長得方頭大耳,一付部長級院長級的大貴之相,胖胖的,笑起來很天真開朗,像極了十來年後紅遍半邊天的龍貓豆豆龍。本來他不願意幹這差使,他的看法是,你們這些傢伙無非是要找個尋開心的罷了,況且劇本上的安排也有醜化胖子的傾向。小美人及其它的一些有力人士對他曉以大義,小書呆也把劇本上的小丑型胖子改成和藹可親型的胖子,才總算讓馬胖子點了頭。
  那個老太婆就讓小豬哥來演,小豬哥一付瘦削的身子骨,兩頰深陷,打扮起來簡直比老太婆還要像老太婆。會耍兩套功夫的楞小子是個比較不顯眼的角色,也不是特別討好,每個人都可以演,可每個人都不想演。後來陶八步說要不就讓他來吧!陶八步是個好人,也許一輩子都是這樣的一個和和氣氣的好人。
  國二那年到現在,時光也不知流逝了多少公升,當年那些毛毛噪噪的小伙子現下一個個的樣子都變得不盡相同。有人變成了市儈的糊塗蛋,有人忘記了小時候約定一起要實現的夢想,有人變成了傻瓜,有的則靜靜地躺在山上的墓園泥土底下。
  大部分人都變了,可是十年後我在老家的街上遠遠看見陶八步,長大後的陶八步繼承家堛漕こ~,在市場娷\水果攤,那次我偶爾看見他撇下生意沒做,跑過十字路口幫一位失明的老人家過馬路。我那時候想,也許我們這個已經變得冷酷無情的人間可以再多上幾個陶八步……不過,這只是隨便想想罷了,因為實質的作業上有一定的困難度。

  話說那天大夥費盡千山萬水,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選出四個要角,那… 小妹呢? 找誰來演小妹?我略為沈吟了一下,把手指指向小美人身邊的小蠢熊。
  這叫我怎麼說呢?我想也許打個比方你就會明白了。小蠢熊是小美人的跟班,兩個人成天同進同出的。每次看到這兩個傢伙總讓你聯想到電視劇上的小姐和丫環。小蠢熊娃娃一個,乳臭未乾,稚氣猶在。不過他和小美人是不同一個類型的,有時候他也會口頭上吃吃別人妹妹的豆腐。
  如今想起來事情倒是有點複雜中透點蹊蹺,我是說有時候小蠢熊會為了小美人跟別人說上一陣比較久的話就臉色不對勁,不過這些都扯太遠了。小蠢熊白白嫩嫩的,髮旋長在前額上,看來就活脫是個卡通人物,再加上說起話來童音很明顯,於是乎小妹的角色就落到小蠢熊的肩上。

  好了,接下來的問題就比較明朗化了,只剩下董事長一個角色。小美人和我拿起班上的名單苦苦推敲,本來我以為如果找不到旁的人也許小美人會要我親自下海來演。我再度強迫自己相信我不想演,可是… 可是這是個在全校女生面前出風頭的大好機會呢! 只要這樣想想,全校的女孩子哩! 每個人都在臺下仰視著你,當然也包括她在內。她,就是一個我國二時候瘋狂迷上的清秀女孩。這樣的聯想使我暈淘淘的。有一陣子有些閃神,可能還有點期待小美人會迸出下列的三句話。
  「喂!我突然間想到,」 小美人會這樣說道。「 你上去演好不好?」
  突然間,一陣刺耳的聲音自我們的後方響起。出場的是小霸王,他剛從籃球場上回來,一身的熱氣。
  「你們在看什麼?」 他把劇本拿過去,高興地說:「啊!是歡送會的節目嘛!」
  小美人說對啊!我們正愁找不到人來演呢!我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小霸王和我的仇隙不可謂不深,小學時代我和他同班,導師就是他爸爸。小霸王臉皮厚,口才好,運動一流,成績也不比我差,在女孩子面前很吃得開。他和他老爸常在課堂上取笑我像條豬,因為我小學時代長得圓滾滾的。升上國中後角色互換,變成了我老爸是導師,可是我還是一樣吃癟。小霸王上國中有一票混混朋友,霸王二字就是從這兒來的。小時候我們都叫他色狼。前陣子我還讓他跟兩個小太保拖到暗處揍了一頓哩!到現在我還不敢跟老爸講,因為他說如果我告訴老爸他就要我好看。

  「這個董事長我可以來演!」 小霸王興緻勃勃的說。「而且臺詞也可以再多幾句嘛!」
  他說這話的時候每個參與人員都在旁邊。小美人一派天真,很高興的拍手表示歡迎。小書呆站在小霸王的後面,對我吐吐舌頭,做出上弔的手勢。小豬哥臉臭臭的,除了小美人以外,大家都不是很起勁。
  「好了! 事不宜遲。」 小霸王大叫。「 我們就開始排演了。」
  一開始大夥都彆彆扭扭的,按照劇本上來說,第一個出場的應該是董事長,原先打算讓他出場繞上一圈亮個相就開始發展劇情了。可是小霸王說這樣未免太過單調,依他的意思,應該一開場說上幾句話才算是場面,節目才會有內容,才會好看。他這麼說完全是狗屁,我認為如果他會關心節目是否有看頭那才是有鬼呢!他所在意的無非是要在全場總共有幾百個的女孩面前說幾句他媽的漂亮話罷了。值得一提的是,突然間我發覺到一件事,是誰答應他來演這個角色了來著?我打心堣願意小霸王來加這檔子事兒,並且大家夥兒都是一樣的想法。果然,小書呆開腔了。
  「劇本不用再改了,」 他冷冷地說。 「 我覺得沒有必要。」
  小霸王蠻橫地瞪著他,小書呆也不甘示弱,眼皮眨也不眨地兩個人對視著。小書呆的脾氣向來就以臭硬聞名當道,他個子又瘦又小,可是有一次和隔壁班的大金剛吵架,整個人都被拎了起來依然毫無畏懼的破口大罵。這回小霸王的氣勢明顯比他弱上不少,緊張的情勢只持續了一下子,他就假裝沒這回事似的,和咱們說了幾句劇情的事,可是大夥兒都是一付沒精打采的死樣子。小美人企圖鼓舞起大夥的士氣,可是沒有用。這樣過沒多久小霸王氣鼓鼓地說他不演了,這樣的陣容不演也罷,然後就氣沖沖的跑出去。
  過了一會兒,小書呆說董事長的部分倒是的確得加上幾句詞兒。我想了一下,寫了幾句開場白。大意是說本人是技窮影視公司的董事長,今天要來招考幾個演員,以及考的是什麼什麼的這樣幾句話。董事長的角色剛開始時架空,風紀股長白猴王子開玩笑說讓他坐在寶座上過過乾癮也好。於是,幾位大明星就輪流捧著劇本對著他排演起來。所謂的劇本就是從我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三張皺巴巴的紙。

  「你叫什麼名字?」 白猴王子這樣唸完劇本,把劇本傳給小美人。
  「唷! 我說我的馬董事長呀!」 小美人做出誇張的表情,把劇本捲成一束,好像那是上海法租界時代的香水摺扇似的。「 我是張大燕,是張小燕的姊姊……」
  真好笑,每個傢伙排起戲來都差勁的要命,小美人的演技要好上其它人一點,比較像是在演戲,其它幾位簡直像是在參加中等學校朗誦大賽似的。馬胖子一直吃吃的竊笑。
  「我叫貓咪咪…… 噗嗤! …… 比…… 比蔡咪咪還要棒…… 」
  小美人要馬胖子深呼吸幾次,這樣可能比較忍得住笑。這種天才做法差點把馬胖子嗆死,按照武俠小說的說法就是內息走岔了。反正他就是彆氣的時候又忍不住笑出來,一張胖臉漲得通紅。他說他得到廁所去培養一下情緒,我們都不曉得為什麼這樣好笑,然而馬胖子看起來好像頗能自得其樂的。就在這個時候,小霸王又回來了,他看見坐在董事長寶座上的白猴王子,先是臉色變了變,繼而又勉強做出寬宏大量的樣子。他很客氣地說,好吧!你來演也很適合,我舉雙手贊成。現在熱心過頭的小美人做出了件讓大家都很不以為然的事兒。
  「啊呀! 你回來就成了,我們的角色這下子就算全部到齊啦!」
  於是小霸王就勉為其難的正式擔下這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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