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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星傳人:呂應鐘科幻小說集》

 

10. 星 劍 天 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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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長安一霸收劍入鞘,道:「你是我所遇到過的武林人物中,武功最高的一位。」說完,頭也不回的疾奔而去。
  「阿彌陀佛!」突然,一聲佛號破空而來,藍慕白一驚,轉身朝聲音來處望去。只見一位寬袍大袖的和尚站在十尺開外,他手中持著禪杖,正緩步逼近:「阿彌陀佛!施主能否告訴老衲,令師的名號?」
  「請問大師稱呼?」藍慕白雙手一揖,反問道。
  「老納法號空空。」
  「少室二老之一。」藍慕白為了回到清朝尋劍,當然將當時武林傳說故事讀得滾瓜爛熟。他知道少室二老是成名的江湖人物,如今少說已有九十歲了。三十年前二老忽然息影江湖,傳說也們已經化去。有誰想到,在這片樹林堨X現他的蹤跡。
  「原來是空空大師法駕,晚輩藍慕白失敬了。」藍慕白頓了一下,又道:「我的武藝是自己學的。」
  空空大師哈哈一笑:「你可知手中持的是什麼劍?」
  「天狼星劍。」
  「不錯,你可知天狼星劍代表什麼?」
  「武林正氣。」
  「不錯,你可知當今武林正派盟主屬誰?」
  「少林寺。」
  「不錯,那麼你應該知道天狼星劍在三十年前從少林寺失蹤的事。」三十年前,正是乾隆三十二年,武當派的馮道德與峨嵋山的白眉道人高進忠,勾結清兵,一把火燒平了少林寺,天狼星劍從此失去蹤影。林信當然也知道此事。他己猜出空空大師復出江湖,想必與此劍的出現有關,遂問道:「莫非,大師想取回此劍。」
  「阿彌陀佛!施主聰慧,這正是老納心意。」
  「此劍是晚輩無意中購得,已屬晚輩所有,難以奉上。」林信為了任務,實在無法將天狼星劍交給空空大師,只好一口回絕並還劍入鞘,返身即走。
  「慢著。」空空大師低喝道。
  「什麼事?」
  「要發揮此劍威力,必須參悟劍身上所刻的秘譜。施主,你懂秘譜嗎?」
  藍慕白轉過身來,道:「當然知道。」
  空空大師仰天大笑,過了半盞茶工夫,才收口道:「我少室二老閉關三十年,精研易數,方得知劍身秘譜,放眼當今武林,只有老衲和師弟杳杳大師二人能用此劍,施主,你當真知道?」
  藍慕白道:「這麼說,你今天真想取走此劍?」
  空空大師雙手合十,高頌一聲佛號,喃喃道:「我佛在上,為了武林正義,不得不如此。」
  林信不想和空空大師衝突,但為了完成任務,只好拖延下去,他假裝傲然而立,不為所動。
  空空大師再次開口道:「給你最後機會,否則恕貧僧要開殺戒了。」說完立時將禪杖一橫,推出萬鈞之力,藍慕白側身一偏,避開力道。
  空空大師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反應如此快速,當下大喝一聲,禪杖揮處,化出團團勁力,一眨眼的工夫,攻出二十四招,林信雖能化去迅疾如電的攻勢,但只有招架之力,無還手之功。二十四招一氣呵成之後,二人暴退數尺。林信已覺全身疲倦,老和尚功力的確不凡。但是空空大師更被藍慕白能空手回應他的攻勢,心裡已生無法理解之念。他後退數步,再度緩緩揚起右掌,越抬越高。
  林信知道空空大師要施出殺手了,當下神情一緊,蓄勢以待。空空大師右手突然下沉,擘出少林絕學天雷掌,掌風及處,四周空氣立即化為激流,排山倒海似地湧向藍慕白。林信暗叫不好,正要躍起,不意排山之掌風一掃中天狼星劍,立刻化為無形。
  空空大師大吃一驚,隨即若有所悟地道:「是了,天狼星劍可以破除掌風,我竟忘了。」
  林信楞了一下,看看天狼星劍,著實沒想到天狼星劍有此等威力,當下心中一震,對自己更有信心,對空空大師道:「大師,你還想取回天狼星劍嗎?」
  空空大師搖搖頭,意識到自已已經老了,時代已漸遠離他們,正落寞與心灰之際,另一個念頭即時興起。跟前這位年輕人,五官端正,氣宇不凡,何不把匡正武林正義的責任託付給他,也好了~這些日子的一樁心事。當下便對藍慕白道:「施主,放眼當今武林,你可能已無對手,老衲已老,時不我予。」
  空空大師頓了一下,又道:「施主,我少室二老,願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你,望施主與我回少林寺,與杳杳大師,共參劍譜,而今而後,希望你主持武林正義。」
  「晚輩謝過大師的栽培。」
  兩人連奔數日,從十里舖來到少林寺,已是七日後的正午。杳杳大師正在寺後山丘上閉目練功,聽得腳步聲,緩緩睜眼,看到空空大師帶看一位年輕俠士,便站了起來,笑道:「師兄,這位是?」
  空空大師遂將經過一五一十說給杳杳大師明瞭,只見杳杳大師眼露讚許之情,瞧瞧藍慕白,道:「施主,這是千古際遇,今後武林一切,要你來維護,我倆已經老了。」
  藍慕白連忙作揖,道:「少室二老在上,晚輩惶恐,尚請開導。」
  杳杳大師道:「施主,快把天狼星劍抽出,劍柄按地,劍尖朝天,劍身朝日。」
  把劍鞘橫擺劍柄護口,我們退至一旁,一時辰過後,再把劍收起來。」
  林信知道為何要如此做,但不想被產生疑問,便迅速照做,此時陽光正灑落大地。他看到劍尖上一個繡花針大的小洞,故意問道:「請問二位大師,劍尖頂端有個小洞,不知有何作用?」
  杳杳大師道:「快擺好,退到這邊,我詳細把天狼星劍的一切告訴你。」
  在十步開外的大樹下,三人席地而坐,杳杳大師開口道:「天狼星劍相傳是穆天子征犬戎時,由異人所授,據聞,這位異人輕功高絕,千丈絕嶺一縱即至,沒有人知道他的師承,也不知他住何處,只知道他要出現之前,總有亮如明月之大星降落高山。
  「這位異人從不干涉江湖恩怨,他的出現更是怪異,相傳這位異人迄今仍在,距穆天子時代,已有二千七百多年,依常理判斷,實不可能,但彭祖能活八百歲誰能說明這位異人絕不可能呢?我和師兄為參研天狼星劍秘譜,退隱江湖三十年,已得知欲發揮此劍威力,必須讓劍身吸收太陽之光,而劍尖小洞,乃劍芒射出之處。數月前,我們二人參悟劍譜之後,在一月黑風高之夜,相傳中的異人突然出現,伴隨M是一大如屋宇之亮珠,其光亮所至,周圍五里均如白晝。這位異人身M絲狀勁裝,談吐奇異,不似中原之人。
 「他說:『少室二老,天狼星劍即將復出,請二老出面,維護此劍,必須覓得適當之人,將劍託付,我任務已畢,即將回去,從此,不再出現此地。』」
  「我問他回至何處,他的回答令我們嚇住,實在不可思議,阿彌陀佛!」
  林信故意問道:「他回至何處?」
  「天狼星!」少室二老不約而同合十唸聲佛號。
  林信假裝一驚,也道:「這怎麼可能?」
  空空大師緩緩說道:「我們本也不信,但看著他進入亮珠,不久亮珠發出如馬嘶聲,竟緩緩升起,至半空中,即倏然不見。施主,你說這是什麼?」
  杳杳大師接口道:「異人臨去前扔下三句話:『昨日不能,今年事實,來日歷史』,施主,你說說這是什麼意思?」
  「這……」林信無法明白向二位活在清朝時代的人說亮珠就是飛碟,異人就是來自天狼星的外星人,只好支吾一下。
  杳杳大師又道:「我們只能相信,憑我二老江湖閱歷,尚且無法解釋此事,唉!」三人在樹下感慨。突然聽得一道咻聲,抬頭一看,咻聲發自天狼星劍,此時劍身發出金色光芒,耀眼奪目。
  少室二老起身,雙手合十。唸聲阿彌陀佛,緩步走向立劍所在。林信緊跟在後。空空大師開口道:「果如異人所言,此劍絕非本地所鑄,真來自天狼星了。」頓了一下,向藍慕白道:「施主,你可收下此劍了,不過,你可先試驗一下威力。」
  「好。」
  杳杳大師接口道:「在劍柄處有個極不易發現的小掣……對,就是這堙A你將劍對準那顆大樹,然從按下小掣。」
  林信手握星劍,緩緩舉起,對準大樹,拇指按向小掣,突然,一道奪目劍芒從尖端小洞迸出,只聞轟的一聲,樹身被劍芒擊斷,斷處正冒著燒焦火煙。
  「阿彌陀佛。」少室二老齊聲合十低唸。杳杳大師向藍慕白說道:「天狼星劍的威力你可瞧見了,此謂『御劍之術』,我們也不知原因,只知異人稱為『激光劍』,他還說,此劍威力來自太陽,稱為『太陽能』,唉,真是不懂。」
  「可不是,」空空大師也道:「異人向我們說,激光是太陽能變的,真叫我們如墜五里霧中,完全聽不懂。不過,如今我們親見天狼星劍的威力,擁有它,就是武林至尊,還望藍少俠以武林正義為重。」
  藍慕白雙手作揖,道:「今日多謝兩位大師的傳授,晚輩當不忘所託。」
  空空大師點頭道:「記不記得在我們過招時,天狼星劍化解了我的天雷掌?這就是異人所言,此劍能使空氣游離,但何謂『游離』,我們就不懂了。」
  「游離是何意?」藍慕白假裝不知道的反問。
  「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天狼星劍有化解任何掌風的威力。『天狼星劍』一出,四海莫敵。」杳杳大師說完,雙手合十,喃頌佛號。
  空空大師說道:「施主,在少林寺住上十日,待我們三人共研劍訣,以匡止武林正氣為己任吧!」
  林信舉起「天狼星劍」,心中感慨萬千,此趟任務總算圓滿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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