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學沙漠奏起死神謳歌

南華管理學院教授呂應鐘科學驗證、新闢生死學課程深究怪力亂神

《翡翠週刊》第 489 期 (1999 年 6 月 8-15日)
  -〈焦點:人物特寫〉專題報導


  「一剎那間,我臉色發黑,頓時感到異靈的入侵!」又是江湖術士說鬼話嗎?說這段話的其實是身受嚴格科學訓練的南華管理學院教授呂應鐘。「子不語:怪、力、亂、神。寫的是『不語』,而不是指『不存在』,反過來說,怪、力、亂、神,這四類情況應該都存在,而只是孔子不願去論說而已。」一直以來,呂應鐘教授嘗試以科學方法來驗證或歸納被知識份子視為鄉野傳奇的靈異現象,也在他所開設的生死學課程中大膽談論鬼神(注:應為「生死超心理學」課程),令許多不明就裡的人士大感意外。

  呂應鐘認為,「拿證據給我看」這句話,看似科學其實並不科學,而那些堅持「眼見為憑,耳聞為信」的說法更不合乎科學精神。他說,人類眼睛、耳朵有其限制,對人類來說,可見光的範圍其實小的很,如紅外線、紫外線等肉眼皆無法感知。而人耳接收的範圍也十分侷限,如超音波等人耳也無法聽到。

從窗口望出去,竟是一大片墳場,正衝著這棟房子,
呂應鐘的身子微微顫抖一下,好像碰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應編輯要求,呂應鐘「現身說法」,以他自身的撞鬼經驗談來說明,雖然鬼神誠難測,但另類時空中的另類生命形態其實存在。呂應鐘舉了自己的例子,他並沒有把故事說的玄奇神妙,但與一般人說鬼話不同的是,旁邊都有「人證」可資證明。

  民國八十四年間,南華管理學院尚未正式招生,為籌備建校事宜,呂應鐘經常四處奔波。那年五月的最後一個禮拜天,呂應鐘必須陪同校長到莫斯科訪問,就在出國的前一週,發生了撞鬼的事件。

  當時南華管理學院的宿舍不足,有家建設公司就趁機推薦了位於民雄的一棟樓房給學校,這棟樓是全新完工的建築,原本是中正大學預定的校舍(更正:是建商自建的大樓,想租給學生當宿舍),後來因故改變計劃,而空出了房子。(更正:中正大學自己蓋了宿舍)就在呂應鐘前往莫斯科之前的一個禮拜,校長與他一同前往看房子,同行的還有另兩位南華的教職員。

  這棟樓房是全新的,還附設有床鋪、書桌,周遭環境也很清幽,大體上來說是很適合做為宿舍的建築物,可是上了樓,呂應鐘開始感到不對勁,同行的還有一位擅於看風水的行家,就是南華管理學院總務處的蔡先生,他也開始有了「感覺」。

  「一上到八樓,整個氣氛變得陰森,雖然是大白天,還是可以感到絲絲冷冷的氣息,這時蔡先生碰了我一下說『已經住滿了。』」呂應鐘形容當時的情形,同時笑著說,「這樣的對話,如果讓旁人聽到一定覺得我們瘋了。」

  「已經住滿了」的話才剛說完,呂應鐘等人走到窗前,原想遠眺山景,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氣,他說:「不看還好,一看大家都征了一下,從窗口望出去,竟是一大片墳場,就是大家熟知的民雄公墓,而且方位上正衝著這棟房子。」

  呂應鐘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覺得像感冒一般地略為暈眩,他有點「預感」,好像碰上了不乾淨的東西,不過仍不以為意地安慰自己,或許是連日來太過勞累,所以才有著涼的徵兆。

上車才沒多久,就覺得全身乏力、昏沈,
而且腹痛如絞,非常難過……

  看完房子,他們開車往台南,準備先去看家具,再夜宿一位中正大學教授的家中,不過車還沒開到目的地,呂應鐘已經全身不對勁。(更正:當晚夜宿中正大學一位教授家中,就感到胸口發冷,第二天才南下台南。)「我們跟台南的一家歐式家具店約好,下午要去看家具。不過上車才沒多久,我就覺得全身乏力、昏沈,而且腹痛如絞。我很清楚自己不是暈車,也不是吃壞肚子,而是…」呂應鐘以一副「不得不信邪」的神情這麼說。

  雖說「心知肚明」,但畢竟是高學歷的知識分子,他們匆匆在路邊找了間診所,呂應鐘也希望吃了藥能夠減輕疼痛苦楚,畢竟還有很多事要辦,不過情況並沒有絲毫改善。

  「結果那天我攤了整個下午,一路上拉了五次肚子(更正:是在家具行內)。也許有人會說,可能是急性腸胃炎吧,但當時我知道不太像,連醫生也不敢這麼說,只是拿了藥給我。我當場就先服用了一包,不過一點效用都沒有。」是不是急性腸胃炎的疑點,到了那天傍晚突然有了「奇蹟式」的證明。

  「我一路昏睡(更正:一個下午癱在家具店中的沙發上),但不是那種熟睡的狀態,全身像被千斤重物壓住一樣,非常難過,一直到了下午五點多鐘,我心想可能真的是碰上了,這時又想到了一件事,就是大樹鄉的佛光山正在辦法會,於是我就和『他』溝通,心堣狟釔q念,好兄弟啊,我們無冤無仇,現在佛光山正在超渡亡魂,一定可以幫你超度,你趕快過去吧,不要在我這邊浪費時間。」

  「這樣反覆地默念了好幾遍(更正:一個下午都在和他們溝通),我突然覺得身上有重物移開,直覺『他走了』。說起來也十分奇異,有一種突然輕鬆的感覺,頭不昏了,也不想吐了,只是有點想上廁所。我上完廁所後,整個人都清爽起來,精神好多了,在診所拿的藥,一共只吃了一包,晚上泡個熱水澡,可以說是完全『康復』了。」呂應鐘的說詞中,既見不到幽幽厲鬼的朦朧身影,也聽不到鬼哭神嚎的驚怖場面,反倒是人、事、時、地一應俱全,不過,故事不是這樣就說完了。

一位師父和「他們」溝通,
經過兩天的折騰,狀況逐漸好轉

  「看房子是星期一的事,住在一位中正大學教授的家裡,第二天回到台北(更正:第二天晚上在台南機場搭遠東飛機回台北),完全沒再吃過藥,我以為已經沒事了,沒想到回到台北後又發現了不對勁的事。這是在台北松山的佛光道場處發現的。當時那堣]在做法會,我到了現場,一位熟識的師父突然走向我,他並不知道我這兩天遇到的事,可是他臉色十分凝重,我當時就想可能麻煩還沒了。我還沒開口,這位師父竟問我:『你最近有沒有去過山上?』我一聽就覺得不妙了,立刻問他:『還有嗎?』,他點點頭:『還有!』,這樣沒頭沒尾毫不連貫的對話,讓一旁聽到的人都感到納悶,不過,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只好請師父幫忙和『他們』溝通。」

  「他們」指的是複數,也就是說原先「有些」已經走了,不過「還有一些」仍賴著不走。呂應鐘又折騰了兩天,一直到了星期四,經過自己與那位師父的確認,終於「他們都走了」。這樣又休養了兩天,星期天呂應鐘無誤地陪同校長出國。校長似乎按捺了許久,這時才告訴他,「你知道前幾天你的臉色有多難看嗎?整個臉都發黑了,幸好現在看起來好多了。」同時,呂應鐘也聽到擅長風水的蔡先生在看完房子後也病倒了。(注:第二天在台南就送醫打點滴。)

  至於那棟樓房後來有沒有成為南華的宿舍,「當然是沒有啦,而且聽說房子空了好久。」呂應鐘說。為避免有妖言惑眾或是殺低房價之嫌,呂應鐘不肯透露是那家建設公司的傑作,他淡然地說,「後來,房地產不景氣,那家建設公司的房子無法順利脫手,很不幸地,最後公司也倒閉了。」

鬼的能量頻率比人低,所以
一旦人鬼接觸時,高能流向低能,人便感到發冷

  呂應鐘解釋說,「我們俗稱的鬼,其實是宇宙間的另一種生命型態,只是存在於不同的時空之中。鬼的能量頻率比人類低,所以一旦人鬼接觸時,依熱力學的定律,高能流向低能,人便感到發冷,進入鬼屋也會感到陰森,就是這個原理。

  「鬼也不一定有形體,由於鬼與人依存的時空不同,通常人類肉眼是無法見到它的,如果鬼要物質化(即現形),必須有強大的能量輸出,如此肉眼才能見到朦朧模糊的鬼影。過去在北市南陽街發生一起知名命案,研究靈學的石超群(更正:石朝霖)先生曾以科學方法讓徘徊不去的女冤魂的『影像』投射在現場牆面上。」

  呂應鐘說起靈學來又是一副學究模樣了,教授說鬼,果然不同。聽他的談話,原先以為他是佛教徒,不過他強調,他不屬於任何宗教派別,所有宗教都是他研究的範圍,他不只鑽研佛經,聖經、可蘭經等,都是他研讀的對象,至於道教當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撞鬼」時也同樣燒起冥紙。

呂教授燒完冥紙後,睡得很
香甜,一覺醒來那股鬼壓身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我在住家北市光復南路附近的巷口也遇上一次,有一天晚上我深夜才回家,路經巷口突然感到一陣冷意,不由得抖了幾下,我知道有事了,但心理上我希望這只是尋常感冒,深夜著涼也是尋常的事嘛。不過,第二天開始胸口鬱悶不已,吃感冒藥無效,做擴胸運動也無效,胸口麻麻木木的一團塞在那堙A睡覺也睡不好,整個人昏昏沈沈,連喘氣都得費勁。

  「一個星期後,不但沒有改善,反而越覺得沈重。很湊巧,這時遇見了一位老友鄭先生,他是精研道家法術的修行人(更正:不是修行人,是命理師),他一見我就開口說,『你碰上不該碰的東西了。』我不想充面子,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看法。他立刻要我盤坐靜心,他則在我背後唸咒施法,經過很久,他才要我下座,告訴我,沒事了,只是遊魂,沒有惡意,我代你同意今晚為他做點事情,你做好後,他自然就會離開。」

  於是呂教授聽從好友的指示,半夜衝到延吉街的香燭鋪,買足了冥紙、香燭,又跑回住家巷口照著法師的指示,念念有詞、誠意祭拜,最後在陽台上燒完了冥紙,才鬆下一口氣。這夜,呂應鐘睡得平靜、香甜,一覺醒來,神清氣爽,胸口再也沒有那股深沈的鬱悶了。

  「俗話說,人鬼殊途,原本是各有各的時空,不相干擾的,但在某些偶發狀況下,兩種時空交疊,人鬼就遇上了,如果以電磁波為例,正在收聽A電台頻道時,是聽不到B電台的頻道,反之亦然。但有時電波受到干擾,例如大貨車經過等情形,正在收聽A頻道的人就有可能收到其他頻道的聲音了。」

歐美靈學研究已成為學術的一環,
可惜國內仍視靈學為民間低俗信仰

  呂應鐘解釋,自己撞鬼的情形,應該就是這種偶發狀況下發生的,但他表示,也有可能是有事相求。另外,他也指出,「深夜回家,人正疲憊,也就是能量虛弱時,比較容易遭異靈入侵,所以感冒生病時要小心,別四處亂逛。而在民雄遇鬼,則可能是對方數量過於龐大,能量較高所以容易入侵人體。」

  教授說鬼頭頭是道,但不知是否偏離學術正途,呂應鐘對此深表感歎:「二次大戰後,靈學地位提昇,美國杜克大學首先成立超心理實驗室,哥倫比亞大學設立靈學系,維也納大學也設靈學課程,牛津、劍橋、倫敦等大學也准以靈學題材為博士論文,倫敦更設立心靈科學學院,而美國大學也紛設心靈研究課程,時至今日,歐美各國的靈學研究已成為學術的一環,但國內仍視靈學為民間低俗信仰,研究者寥寥無幾,以致於資料最豐厚、案例最多的中國,反而成為靈學沙漠,讓英美等國成為靈學重鎮,這不是十分令人遺憾的事嗎?」

(藍色字體為呂老師的更正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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