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FO研究與新時代思維之結合

呂應鐘/200412月 《飛碟探索》

 

認識新時代運動

    「新時代New Age」運動是1960年代在歐美各地萌芽的一種心靈啟蒙運動。

    他們認為「舊時代」的人只集中心力於具體的物質,沒有覺悟到每個人意識的力量,忘記了基本上我們「是」一個靈魂,而我們「有」一個身體。我們靈魂的能量,透過信念、思想和情感,創造出具體的物質和事件。不少在「舊時代」中追求靈性的人,往往唾棄世間,嚴厲批判自己和別人的貪、瞋、癡,強調「苦修」,壓制欲望,永遠想「出世」、「解脫」。

    然而「新時代」卻教我們信任宇宙,也信任人性本善,換一副眼鏡來看世界。歡欣鼓舞於自然和人的每一絲美善中,以「樂修」之心,行喜悅之道。「新時代」並不教人們應當「同體大悲」。因為「沒有人是座孤島」,不論你願意與否,你個人的命運都是和全世界、全人類及整個大自然密不可分的。

    「新時代」並非宗教組織,也特別反對權威和偶像崇拜,而致力於強調個人與源頭(天、神、道或稱一切萬有)的直接交通和感應,講求的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或達到喜悅忘我、天人合一的境界。以此觀點言,許多古代的「說法者」及「神秘主義大師」都早已生活在個人生命的「新時代」中了。

    簡言之,「新時代」運動是以全然不同的樂觀精神,提醒人們轉化自我,進而轉化世界,建立一個充滿了愛與光的「新時代」。

新時代運動的內容

        一、商業層次:利用「新時代」做為開拓市場的口號,來促銷健康食品、號稱能開發潛能和腦力的種種器材等。

        二、魅力層次:包括最為傳媒及流行文化所熟知的一面,像是「住滿了奇怪而富異國情調的高靈、大師、專家、外星人。充滿著靈異能力、玄奧的神秘及秘密的教誨。」在這個層面的誘惑是自我的滿足及脫離社會。

        三、轉化層面:如《寶瓶同謀》裡所說的政治、商業、教育、兩性角色、科學、宗教及心理學等各方面的「範型轉變」(paradigm shift)。

        四、重新界定神聖(sacred)意義的層面:並且將地球、人類及日常生活神聖化。是意識的一個覺醒,以致能慶祝在平凡事物中的神聖性。主要的關切是在思想和生活上帶來全球性的變化。

    除了以上所述的之外,新時代還包括新思潮(New Thought),人類潛能運動(Human Potential Movement),整體健康運動(Holistic Health Movement),以及由亞洲直接進口的宗教和修練法,和美洲印第安人巫術傳統。

    至於通靈術,則由十九世紀偏重與亡者溝通,轉而變成與自己的真我或大我(higher self)或外星人(ET)或無形界的高靈,甚至與上帝的直接接通。而溝通所傳來的信息,也包含了非常有深度的知識和智慧,涵蓋了神學、科學、心理學的範圍。

    八十年代美國的媒體開始注意新時代運動,但多集中注意力在較膚淺和怪力亂神的面向,更加使學術界和科學界感到不屑。許多有心有識之士,遂避開了這個標籤,另以各種不同的名稱自號,如自助、新科學、新心靈、玄學、形而上學、東方宗教,自然生活等,使得新時代的內容很多元卻良莠不齊,所以必須以謹慎的心情來了解。

    同時也讓我們重新思考科學發展的一些問題。

廿世紀科學唯物化的沈淪

    自從法國哲學家笛卡兒在十七世紀中葉提出二元論哲學,將流傳數千年來的「心物合一」思想澈底打破,從此「精神」與「物質」被嚴格分開。數十年後,英國科學家牛頓建構出萬有引力理論,由其學說發展出來的宇宙概念認為物質是宇宙的基礎,從此,牛頓力學就被用來判斷一切現象的科學標準。

    到了十九世紀中葉,唯物思潮興起,在此邏輯下,二十世紀的科學走向極端物質的層面,完全否認精神現象的本質,認為所有人類精神面的意識、智力、倫理、藝術、宗教,都只是大腦的作用而已。此種思想主導了科學界朝物質化、粒子化、儀器化的發展路線,加上統計科學在二十世紀中葉的興起,更加主導學術界以「量化」做為學術研究的主要方法,於是,心理問題、教育問題、宗教社會現象、思維問題等都朝向設計「量表」來定於一尊,完全忽略了人文思想精神面向的差異性與內在性。

三百五十年來,就是此種「物質觀」主宰著人類的所有思維與發展,西方唯物科學就以年輕且傲慢的態度來否認古代流傳數千年的智慧,以及所有非物質理論可證的現象,UFO事件就是深受其害的對象。

西方的UFO研究

    自從1947年以來,西方研究界熱衷於調查UFO事件,歷經五十年來的調查研究,未使UFO研究成為令人矚目的主題,反而使UFO熱潮降低下來,本人認為導因於西方世界過於著重在事件報導本身,而忽略了宇宙宏觀思維的立論。

    UFO研究也受到此種充斥西方唯物、量化的學界風潮的影響,西方UFO研究家也只會做事件調查與統計歸納,淪為表相的研究,而忽略了UFO現象事實上具備極深層的宇宙意識,因為「人的意識」本身就是無法量化的研究對象,它似空無卻又實存,是一種活動的有機的思想;更何況「宇宙意識」又是超越地球科學的存在,人類卻以井底之蛙的態勢來觀宇宙,以地球的科學標準來衡量宇宙,認為宇宙只有井口那麼大而已,如何能夠真正明瞭宇宙的偉大?

    所以,多年來,UFO事件的減少,UFO研究的式微,都是此種錯誤研究路線所造成的,這是西方學界的弊病,我們東方人不應該跟隨著此種錯誤路線繼續下去。我們可以創造出西方人永遠無法追隨得上的新研究方向,且在廿一世紀主導全球的UFO研究。

榮格研究UFO的啟示

    廿世紀最偉大的心理學家之一榮格(Carl Jung)對UFO也有很多的研究與著作,他研究有關UFO報導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探討那些報導的真實性,而是在尋求那些報導對於有關的個人以及更大的文化背景所具有的心理意義。這種以心理學為核心的研究取向並不要求相信實有外星人造訪地球之事,也無需否認這種事件的真實性。對榮格的心理學取向而言,人們相信自己看到的空中之物一點便足以說明了問題。

    榮格關注的第二個問題,就是想要探索此種全球性的UFO現象具有「集體意義」的可能性,以及其對現代人所擁有的神祕意義。因為,榮格從神話與歷史記載中發掘出驚人地類似的形象。他搜集這些材料並不是想作為一個輕信於人的幽浮專家,去證明飛行物的客觀實在性,而是利用這些歷史蹤跡與集體意義,去探索目前這個歷史時刻出現這些影像的意義。

    因此榮格對幽浮的處理猶如人們對解夢那樣:即認為它具有探討價值、心理學意義,並與人類的共同歷史有關。

    因此,也提供我們思考:這些UFO報導意味著什麼?因為它們已遠遠超出了目擊空中物體的範圍,很多的報導都充滿了與外星人的實際接觸,或被其綁架,或在另一個世界的飛船之中被當作實驗品。如果UFO現象是以榮格心理學的「本我(自我、全我)」展示為核心的話,更應該思考,眼下的UFO報導是否應該朝向與整個宇宙建立更深關係的一種新思維?

我們該走的方向

    榮格的UFO研究與新時代運動的興起,在西方世界一定有其某種關連的深層意義。近年來,由於個人教學關係進而研究生死學,綜合以往研究UFO與超心理學的心得,更領略到道學、佛學、榮格分析心理學、新時代思想、超心理學、UFO現象等都應該與集體宇宙意識有關,因此進而做深入的比較研究,益發覺得UFO研究應該從傳統的西方的粗淺的事件調查走向深層的宇宙意識,方能開創一個新的局面。

    如果永遠只用物質化、具象化的科技思維來看UFO現象,認為飛碟一定要是具體的外星人所駕駛的太空航具,那就把未來科技發展看得太簡單。

    試想,我們今日所用的飛機、手機、電視、電腦等等科技產品若在二百年前放在偉大的科學家牛頓的面前,會令他產生什麼樣的思維?這位開創現代科學的偉大物理學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解說這四種產品吧!

    同理,UFO研究也不應該只限於事件調查及報導的膚淺層面而已,或是限於用現代科學來解釋的表相層面,西方人頂多能夠結合新時代思想來看待UFO,而我們更能夠用西方人缺乏的東方佛道學思想、歷代史料來融合UFO現象,創出符合宇宙思維層面的高深UFO理論,這也是我近年提倡「宇宙生命學」的最大用意。

    謹以本文與台灣飛碟學會同志們共勉。(撰於2004/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