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為最古老全球地理書

 

呂 應 鐘

       

《山海經》是一部內容豐富、風貌獨特的古代著作,包含歷史、地理、民族、神話、宗教、生物、水利、礦產、醫學等諸方面。《山海經》的性質,歷代說法不盡相同。然而大多數論者認為《山海經》是一部早期有價值的地理著作,其中尤以《五藏山經》地理價值最高。《山海經》的今傳本為1839篇,其中《山經》(又稱《五藏山經》)5卷,包括《南山經》、《北山經》、《東山經》、《中山經》共21000宇。占全書的2/3。《海內經、海外經》8卷,4200字。《大荒經》及《大荒海內經》5卷,5300 字。《山海經》記載眾多的原始地理知識,有如南方岩溶 洞穴,北方河水季節性變化,不同氣候帶的地理景觀與動植物分佈的特點。在地理學史上佔有一定的位置。《山海經》的作者已認為世界不是不可知的,而是可以認識的,世界是有極限的,是可以測量出的,這在研究地理學史上是極為珍貴的資料。

 

    1979年起,因研究中國古書中的UFO記錄所需,曾購買並閱讀不少歷史、神話、考古等類書籍,對上古史及神話產生濃厚興趣,於是投入很多時間專研古書,一股莫名的「尋史情懷」油然而生。其中以《山海經》一書給我很大的疑問,因為學界都認為山海經是神話,可是,我深入研究後發現真相並非如此,因為《山海經》自殷商至戰國成書以來,以至於明朝胡應麟之前,都被視為「實用地理書」,胡氏以一己之見視其為古今語怪之書,後人便以神話大全看待《山海經》,我認為此為後世學界的大謬,至今也是如此。

        不久又讀到衛聚賢教授所著《中國人發現美洲》一書,激起還原「世界上古地史」的雄心大志,但自己並非學歷史出身者,此念頭實在不自量力。1986年,我認真的研究,並依書中記載自繪地圖,畫出了超過古代中國版圖的山海經地圖,當時直覺就認定《山海經》不僅是最古老之中國地理書,亦是最古老全球地理書,因為其描述內容廣至全球。

        我深深認為該書不僅描述美洲、亞洲、歐洲三洲之山脈、河流(流向)、礦物、動物、植物,更描述上古風俗民情以及信仰崇拜,並不是現代學者通認的「神話」而已。結果,我在文獻中得知美國易經考古學會曾於70年代,在美國、加拿大、日本、歐洲、台灣等地展出1972年在亞利桑那州出土的許多零碎陶片,其中一件已有7000年歷史的古印第安人彩鞢A其上刻劃有易經文字。美籍華裔考古學家洪天水經過數十年考證,加上在聖地牙哥又出土破片,發現有9個符號與中國半坡文化使用的表意符號完全相同,經過比對113個標本,又將符號表意內容與中國古籍和易經印證,發現這些彩魊閉O中國人自上古半坡氏族移居美洲的一個明證。

        再加上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人類考古學教授塔那,根據對9000名哥倫布以前美洲印第安人、阿留申人和愛斯基摩人牙齒及骨骼的檢查,作出美洲先民於2萬年前來自中國北方的結論,他認為來自中國的移民可能分三批,一批是經由白令海峽陸橋的南緣移來,美國西北部的那狄恩印第安人則經由陸橋北緣從西伯利亞大叢林來到美洲,另一批為遠洋渡海而來。

        地球科學已證實白令海峽原本是連接亞洲和美洲大陸,此陸橋因14000年前巨大的冰河溶解,海平面上升而淹沒。而10年前,一些歐美學者經過考證認為,約在3000年前,即殷商末年,一批中國人就已來到墨西哥,由於在秘魯出土的一尊奇特女神銅像,雙手提著銅牌,其上鑄有「武當山」三個南北朝時的漢字;在墨西哥又發現一方「大齊田人之墓」的墓碑,考證為戰國或秦末從山東半島橫渡大洋來到美洲的田齊人埋骨遺跡。

        美國聖地牙哥大學莫里亞蒂博士針對在加州海岸外發現的古石錨及11塊大石塊做研究,認為是早期中國人橫渡太平洋的證據,因為對照古文物和實物,以及美國科學機構鑑定,認定此石錨岩質「不存在於北美洲太平洋岩岸,而同南中國海岸地區所產灰岩一樣」,應為5只石錨及其附具。

        有了這些美國學界的考古發現,提高了我對人類上古活動研究的興趣,也更加認定《山海經》是世界地理書,十多年來一直無法忘懷此觀念。近年研讀上古史,知中國人海上航行,始自新石器時代晚期,在大陸東海之濱已有7000年前的船槳出土,證明了此點的可能性。

        而考古學上已知殷商時代已使用青銅器具,且有能力將獨木舟改良為穩定性強、載量大的木板船。研讀古書知武王伐紂時,數千兵馬僅用47隻船,一日之間橫渡黃河孟津。《史記˙周本紀》中的記載已反映了武王所乘船隻之大、船行之速、吃水之深的盛況。

        因此,個人思考「殷人東渡」可能選擇當時最合理的沿海島東航的「阿留申群島」航線,因為此海路不僅比陸路(白令海峽陸橋)方便,且殷人素習航海,當時已知用風帆為動力,更有掌握航向的舵槳,且我研究古代天文學,知殷人天文學已能測得新星,也有早期天文導航術,更由美洲沉錨判斷,殷商時已有能載百人以上的大船,此類種種均使我堅信我想法的正確性。

        但為何殷人要遠洋東渡?因為在周武王伐紂之前,商紂王曾把大軍留駐於被征服的「人方」(今山東省),商朝滅亡時,大批殷人逃向海外,也就成為很正常之事。而且由山東半島出航,東渡日本,沿日本列島之東向北,過千島群島、阿留申群島,再沿亞洲美洲連接處的白令海峽陸橋,過阿拉斯加前行,南下美洲西岸的加拿大、美國,駛抵墨西哥,再下到南美洲秘魯。

        此路線沿途有陸地島嶼,有魚、禽、果可供食用,又有黑潮暖流,常年順風順水,木船航行毫無困難。後世航海學者及造船學者也多次以木船實驗,證實此點。因此,個人對上古殷人移民美洲之事件極感興趣。

        1981年讀到鄭德坤教授之《中國歷史地理論文集》,知東漢明帝時王景治水,明帝賜以《山海經》等書,可見當時看《山海經》為實用地理書,而自《漢書》至《舊唐書》之間近900年,觀念沒改變,甚至到明朝亦是如此。然而到胡應麟《少室山房筆錄》以其個人所見認為《山海經》為古今語怪之書,將傳統數千年視《山海經》為地理書之觀念開始扭曲,至清代修《四庫全書》,將《山海經》放在「子部小說家類」,從此《山海經》就被後世之人視為神怪(神話)書。

        我覺得很奇怪,一部流傳數千年的地理書,在明朝被一位學者以一己之見扭曲為神怪書,後世學者不僅不去還原《山海經》的原貌,進行地理志的研究,當今若干學者竟附從沿襲扭曲觀點,大作山海經神話及神怪文章,何能稱為史實研究?

        有此種「義憤」思想,再加上殷人出洋的考古發現,使我在10年前結合此二種思維,便深入研究《山海經》,並一一依經文畫出上古地圖,用現代精密地圖對照,總歸言之,<東山經>談的是自阿拉斯加、加拿大、北美到南美洲的西岸地理;<南山經>為亞洲中南半島地理;<海外南經>及<海內南經>已描述到中東的紅海;<大荒南經>描述到孟加拉灣;<西山經>描述華北地理;<海外西經>及<海內西經>描述中亞地理;<大荒西經>描述遠及地中海。

        因此研究《山海經》可以知曉上古時代的全球地理、航海技術、風土民情等,若和現代地理做比較,正符合目前「地球村」觀念之推展,以古鑑今,值得當今世人深思。